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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的生命力——古建修复的思考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9-4-11 18:01:16

前段时间到四川采访,胆战心惊地前往桃坪羌寨,生怕被即将出现在眼前的“惨状”吓倒。然而劫后余生的桃坪寨却大大让我吃了一惊:依山而建的石头碉房和最高达20余米的碉楼竟还都奇迹般地“站”着,倒是寨子北边的不少新房都“趴”下了。

        这些已有“几百岁高龄”的石头建筑并不是只经历过2008年的这一次劫难,比如在1933年,桃坪羌寨就曾经历过与“汶川地震”同样惨烈的“叠溪地震”。据村民说,当地震来袭时,那些“瘦瘦高高”的碉楼就像狂风中的树木一样剧烈摇摆。然而当震波平息,人们发现这些碉楼只是掉了顶“帽子”——位于顶部的照楼,或是在“身上”多了几道裂缝,主体结构依然完整。

        历经数劫而屹立不倒的还不只是羌寨。地震之后我还曾前往以传统木制建筑见长的三江程阳侗寨,与当地人闲聊的话题自然也离不开地震。一位蹲在道边抽烟的老乡随手指着一座东倒西歪、已被废弃的木楼说:“别看它这副样子,实际上结实得很,我们这边也有地震,这些木楼有时会被震得向旁边‘跳’出好几米远,但决不会塌的,可比现在这些水泥砖楼结实多了。”
另一次是去福建山区探访永安的安贞堡——一座典型的客家围楼。当时细雨绵绵,将围楼内院的地面冲刷得光滑如镜。我忍不住对陪同前往的当地朋友说:“这么好的一座老建筑,实在不应该用水泥来修复地面。”朋友十分诧异:“我们哪里用了水泥?”原来那水泥般光滑的地面竟是当年用泥土混合红糖、糯米浆的“土法子”铺就的,但坚实程度甚至超过水泥。

        这些传统建筑因何会这般的老而弥坚?不妨还是以桃坪碉楼为例,做个简单的解读。首先这些“身材高挑”的碉楼根基很深,据说“碉楼有多高,地基有多深”。其次是它们所使用的建筑材料十分考究。当地村民会选用一种特别的黄泥土作为石料间的黏合剂,据说这种黄泥在经风雨冲刷后会变得“比水泥还硬”。

        不过传统的建筑工艺还不是这个问题的完整答案。几乎中国所有的传统建筑都有一个共性:费时、费工、费料。碉楼一般一年只建一层,所以建一座碉楼往往要花上十多年的时间。我们或许更应该将这种“费时、费工、费料”理解为对生活的认真、对生命的尊重。

关于古建修复的思考

        除了对“高速筑屋时代”的反思,这些老而弥坚的建筑还让我想到另一个问题:如何在震后坚持用传统的建筑工艺来修葺它们。近两年进行的拉萨布达拉宫的保修工程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有益的经验,那就是既要坚持传统,也要讲究科学。以布达拉宫的屋顶防水保修为例,按照传统的藏族建筑工艺,屋顶上需先铺一层厚厚的鹅卵石,然后在上面再打一层夯土——其实就是通过屋顶石土层的厚度来达到防水效果,但这无疑会令布达拉宫本已十分脆弱的木结构屋顶负荷超重。于是古建专家们想出了这样的解决方法:先用石、土混合一种特殊胶水在屋顶薄铺一层,然后在上面夯土,这样既解决了屋顶的负重问题,又保留了“打嘎”这种传统的藏族筑屋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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